SOLIS通往未来之路
ZH
第 13 章

世界秩序:民族之间的SOLIS

玛拉的表兄托马斯十年前离开了,去了一个可以发财的秩序。他每年夏天回来探望,带着这里没有人买得到的礼物,他的目光一年比一年更久地停留在那条河上。同一个夏天,玛拉作为地区的代表坐在国家议会里,这时行星防御通报了它的年度演习:一块巨石,两年的距离,三个秩序一起瞄准。这一切都不属于任何人。意义正在于此。

这个时代最大的危险不守任何边界。气候变化、一场新的瘟疫、一种失控的技术、一种来自太空的威胁,都会打击整个人类,没有哪一个国家能独自把它们挡开。因此,一种只向内构想的秩序会是不完整的。本章追问SOLIS如何对待世界:许多社会如何协同行动,而又不在它们之上出现一个新的统治者,人类如何共同承担行星层面的事务,而又不放弃自己的多样性。

行星层级上的环

对全球问题最容易想到的回答是一个世界政府,而它会是所有顶端中最危险的一个。适用于单个国家的道理,对整个星球就更加适用。在出现一个最高机构的地方,就出现了俘获的最高目标,而任何距离都不会让它比以往任何一个王座更安全。在这里,SOLIS同样不选金字塔,而选嵌套。秩序是多层建造的,从社区经过地区和国家,一直到行星层级,而每一个层级本身都是一个环:有议会、职务、伦理委员会、司法和审查机构,部分由抽签组成,成员轮换,可以罢免,透明,没有顶端。在这之上,适用最严格形式的辅助性原则。上级层级只能做下级层级确实做不到的事。这样,留给行星层级的只有真正属于行星的事。其余一切都离人更近。这样产生的是全球的协调,而不是全球的统治者。

只有共同才能做成的行星之事

但有些任务只有整个人类才能解决。气候不知道边界,病原体越过每一道墙,一种强大的人工智能落在一只手里就会危及所有人,一颗小行星也不区分国家。为了这些为数不多却至关重要的情形,SOLIS建立起一种行星防御:共同的预警,共同的能力,共同的规则。各个秩序的地球防卫汇入其中,它本身也再次入环,不属于任何单一的势力。保护人类免于终结,是唯一一项任何主权都不得据为己有的任务,同时也是唯一一项任何势力都不得滥用为自身崛起之借口的任务。因此,行星防御同样处在抽签、轮换和述职之下。属于所有人的公共财产,大气、海洋、太空的遗产,在这一层级上按照与地区自来水厂同样的规则来管理。

全球正义

一颗共同的星球要求一种共同的正义。属于所有人的财产不得被少数人占据。它们的收益惠及整个人类,而不只是惠及抢先下手的人。在财富建立在过去的不公之上的地方,对它的补偿属于正义的一部分,不是作为永远的债,而是作为诚实的清理。富裕的地区负有特别的义务,因为责任按能力和资源来衡量。任何社会都不得把自己的繁荣建立在剥削另一个社会之上。在SOLIS中,多样性是一种可以从中学习的力量,而不是民族之间落差的借口。

归属与迁徙

谁属于一个共同体,人们如何加入它或离开它,触及每一种秩序的核心。SOLIS在这里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。一方面是离开的权利。没有人被锁在一个秩序上,不管它多么公正。想要移居外地或者建立一个以不同方式生活的共同体的人,都可以这样做,唯一的限制是,任何人都不得为了伤害他人或摧毁共同生活而退出。这就是那层受控的膜在人身上的应用。它让正当的差异通过,只封住那个让人可以从外部破坏秩序的漏洞。另一方面是来到的权利。迁徙不被当作威胁,而被有序而人道地对待,既对寻求保护的人负责,也对接纳他们的共同体负责。来的人从第一天起就获得基本供给和基本权利,获得学习语言和作出贡献的途径,而不是候见室。接纳的一方得到资源,好让接纳能够持续。融入在这里不是单行道。双方都在学习,多样性受到尊重,但不以五项基础为代价。一个可以离开的秩序,必须以它的作为来说服人,而不是靠封锁出口。

在一个混合的世界里生存

SOLIS不是在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产生的,而是在那些不认同它的原则的势力旁边产生的。一个在生态上和伦理上约束自己、而别人并不这样做的社会,可能在它的榜样产生作用之前就被冲垮或被压价击败。SOLIS对此既不以退缩、也不以进攻来回应,而是以联合来回应:志同道合的地区结成联盟,相互防卫,建立有韧性的、相互联结的供应链,分享知识。对外,它主张一个多极的世界。任何集团都不得统治所有人,各个地区和文化既保持独立又相互联结,平衡来自相互依存、相互尊重和清楚的界限:有多样而无混乱,有秩序而无臣服。它对外的道路与对内的道路相同,靠让旧事物变得多余而取胜。在新秩序明显更好地为人服务的地方,旧秩序就失去了支撑。在那之前,SOLIS保护它所建立的东西,而不让自己变成进攻者。

一个团结而不划一的人类

目标既不是一个世界国家,也不是一床百衲被,而是一个团结、却不划一的人类。五项基础处处有效,尊严,平衡,对地球的责任,对知识和智慧的促进,长远的韧性。它们是不可商量的共同内核。不同的是其余的一切:制度的形态,文化的语言,通往意义的道路。SOLIS越是不规定唯一一种美好生活的观念,就越是坚定地守住所有人共有的东西。一个狭窄而坚固的内核,其上是丰富的多样,这就是人类能够作为一个整体行动、而又不停止作为众多存在的秩序。我们的未来属于所有人,否则它不属于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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